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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清溪镇求生日常》

19. 又返信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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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蛋你个瓜货!正午了连饭都不知道回来吃,你还能干啥!”

屋外的大婶声音嘹亮。

等谢逢春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时,外头已经日挂中天接近午时了。

这段时间先是兼顾给雇工做菜,后来又是去信城,回来马不停蹄开始备糕点,消耗远比谢逢春想的大,谢逢春懒散的任由自己在床上躺成个大字型,决定放自己整整一天假。

谢逢春想的是不跟上次下雨那般一样又干活,只跟花桃香算算分成,然后直接去买买买的快乐日子,实际上不过是因为明天就要赶时间去信城,一周时间已到,得去把姥姥的事了解了。

起床洗漱后先略垫垫肚子,谢逢春还是打了一套金刚功,又把练字补上,见花桃香还没来顺带手的把家里家外收拾了一通才顺服了。

嗯,又是食言的一天。

洗干净帕子晾上,再给扫把也归了位,谢逢春默默批评自己。

闲来无事正在摇椅上晃悠呢,花桃香就进了屋。

二人一起来到灶房,谢逢春把挎包里的钱全都倒出来,铜板落下发出一阵阵声响,二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诡异微笑。

昨日花桃香走前就已经把钱全给了谢逢春,谢逢春算算数量也对得上,近日拢共堆在一起竟成了一座高高的小山包。

拜提前一天全力备货,两人分销加上陈老太一直来回供货所赐,备下的八百余块板栗糕全都售罄。

若是之前,除了最开始试水时只卖几十块,后来平常生意好也不过百块而已。

“还是得多谢女君,人多了卖的也多。”谢逢春昨日的人山人海,一时间都有些头皮发麻。

还好没有发生踩踏事故,不然真是完了。

花桃香点点头,“别说平日,就算是有集会时清溪镇也没有这么热闹过。”

二人说这话手上也不停,点了两遍之后确认了数量,竟有六贯多,有些对不上的,也可以归入试吃带来的损耗。

本朝汇率控制的较好,一贯钱几乎可以等价为一两银子,花桃香掰着手指头,算了算自己能得的利。

若是一开始的一块糕饼一文钱,那便是四百余文,若是按谢逢春后来所说,那便过了半两!

这么多钱,花桃香一时间有些头脑发蒙,自己平时打打络子赚个三瓜两枣的,也就够买点小吃分给家里人,再给自己添点不值钱的首饰罢了。

从以文单位变成接近半两多,她现在才认识到谢逢春说的分润到底是多少,不过一天帮忙罢了,如何能要这么多,自己小叔农闲时去做工几天也才几十文而已。

花桃香立时便要拒绝。

谢逢春早就手快的点好花桃香那份,大几百铜板拿绳子串好,打好结往花桃香那边推去。

“这太多了!”花桃香是真说服不了自己收下。

“没有你,我一个人卖到天黑也卖不出这么多,况且还有陈奶奶帮忙,花果实不也在这里帮我们做活,他那么小,你收下回去大家看着也高兴,你也点点啊。”

谢逢春头也不抬,串钱太快乐了!自己上辈子没体验过点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,但现在想来也不差什么。

谢逢春动作越干越快,化身钱串子,自己的不多时也点好了。

抬头活动一下酸胀的脖子,谢逢春这才看见花桃香站在那里,噘着嘴眼泪要掉不掉的。

“唉唉唉这是怎么了!”谢逢春吓得头皮发麻,这是什么场面啊。

花桃香显然撑不住了,哇地一声哭出来。“我不知道怎么谢你,我不想哭的,太丢人了!”

拒绝谢逢春给自己拿来的帕子,花桃香用袖口擦擦脸,没再点过一遍,不好意思的告辞离开。

当然,也没忘记自己的劳动成果。

花桃香走后,屋里安静了不少,谢逢春看着桌上五贯铜钱,边上还有一串明显有些缩水的,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
四下俱静,只有谢逢春一人细碎的笑声。

静,真的太安静了,正值下午,四下里其实有不少声响,邻里训孩子的,干活聊天的,还有鸡鸣狗吠。

但谢逢春只觉自己周围安静的可怕,像第一次踏足清溪镇那样。

当时她惶恐不安,别人都携家带口,和她一般大的女郎都依偎在母亲身边,只有自己孤身一人,姥姥还仓促的葬在信城城外,自己也不知会被女差和里正发配去哪。

四周都是别人嗡嗡的交谈声,谢逢春觉得自己冷的发抖。

大家都来到了陌生的地方,但于他们不过是他乡罢了,只有谢逢春自己知道,这对自己来说是个全然陌生的世界。

我能活下去吗?我会死吗?我死了能回家吗?回家之后会不会还是会死去?

谢逢春害怕的不敢想。

秋日肃杀,清溪镇带给谢逢春的第一面并不温柔。

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安心,不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在囚笼里乱转的呢?

大抵是自己第一次凭借板栗糕和糖栗子赚到钱时。

第一次用自己赚到的钱去买吃食,暖和的食物进入肠胃里时。

第一次发现自己终于能不再用姥姥留下的钱财时。

还有现在,看着桌上满满登登,只属于自己的几贯钱时。

我不是只能拖累家人的废物,我能照顾好自己,我不会再躺在床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
我一直都没放弃。

你们能看见吗,你们看见了吗,你们会高兴吗。

谢逢春蹲下身,嚎啕大哭。

第二日一大早,顶着别人时不时看来的异样眼神,谢逢春赶到信城。

到达信城时已经下午了,看着飘扬的红白幌子,谢逢春找到生死铺,这会儿闫师傅倒是在。

闫师傅听见有人进门,一句问好还没出口,就被谢逢春两只鸡蛋大的肿眼泡吓了一跳。

谢过闫师傅,谢逢春接过闫师傅递来的鸡蛋,热乎乎的鸡蛋在眼皮上滚着,果真舒服多了。

闫师傅没多问什么,只说自己已经安排好了章程,明日一早就去城外,早点办好不耽误谢逢春回清溪镇。

若是不出意外,太阳下山前回家是最好的。

谢逢春半懂不懂,闫师傅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干,约好明早破晓时在宝华坊外见,谢逢春拜别闫师傅出了铺子。

离了生死铺谢逢春也没乱逛,又去车马行找中人租了半日车子,方便明天来回赶路。

加上车夫的工钱,半日得要五十文,谢逢春肉疼的付了钱。

挎包里还剩下一些铜板,谢逢春见街边有卖芝麻酥饼的,问价发现才十二文钱一张,谢逢春决定要一份。

摊主还在做,谢逢春走到角落,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,一只手插在挎包里不动声色的数钱。

空间拿来保管贵重物品实在是好,自己现在也小有家资,空间的重要性便愈发凸显了。

这些日子薅光了能见到的所有板栗树,卖了月余板栗糕,加上昨日的五两,扣除日常开销,填补用具还有准备姥姥的事花的钱,现在手里将将凑够十五两银子。

谢逢春自己缝了个布包把钱装在一起,至于房契和姥姥留下的钱则是单独存在另一边。

十几两银子看起来赚的多,但这是没有物料房租人工等成本,甚至没有摊位费,若是换人怕是也就落下十两纯利。

不过这十两也不是人人都赚得的,谢逢春人逢喜事精神爽,对自己十足自信。

回头还得去打推车,加上准备其他材料,到时候用剩下的银子准备买卖,这十两就分出来和姥姥的放一起当压箱底。

谢逢春打定主意继续做吃食生意,细水长流利润厚些,还能饱了自己的嘴。

“女郎,小女郎,你的酥饼好了。”

听见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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